牧静静弓的博客

生命的尴尬

关键词： 生命                                          

　　牧野
　　当这个浩冥而又惟一有着生命的星球被人类主宰的时候、人类自己便将自己供上那凄壮的祭坛。
　　洪荒世纪模糊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在元谋在蓝田在龙骨山我们的祖先拙笨地举起粗糙的石器般的木棍，追逐着猎兽，他们撕下还留有余温的兽肉，他们擦干已经嘴角凝滞的血浆，又抬起头，聆听着什么......
　　有人说每只直立起来的古猿就被同伴吞噬。这是一个相当的人类“性别”矗立的问题，人类把自己承认也是动物（确切地说是生物），可偏偏加之“高等动物”一词。
　　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妄自尊大。
　　人类的确伟大，然而伟大并不意味着崇高。事实是伟大与渺小卑劣同在。在人类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鼓吹自己的时候，可曾听到他们所谓“低等公民”的沉默和叹息。
　　这种沉默是对自身的思索。
　　这种叹息是对生命的理解。
　　当人类在这种沉默与叹息之中掉过头来，注视着那一群群自己不曾斜眼的群体时，难道不能感受到一种返朴归真回归自然的灵性的吸引力是如此之大！
　　有时，人最本质的东西可以说是生命，然而人类却为此付出了最贵的代价，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
　　人类为自己的生命感到汗颜。
　　正是为了洞悉生物生命的真谛，才第一次体察到人类的另一类伟大性格：
　　对生命的尴尬。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诸葛亮《试之书》。
一、颤音
　　往事。
　　年关前报宿于一小镇，是夜饥饿难熬。偶捕旅店老板数尾小鱼，痛饮鲜鱼汤几碗，兴哉快哉。之后却发现菜板上弄丢了一块鱼肉，赶紧但长细脖一看，意还在轻微蠕动。我脊背索然一凉，脑中冷不丁冒出两个奇怪的字：
　　生命。
　　原来，生命意是以一种生命去扼杀另一种生命来获得维持和延续。
　　生命的吸引力也竟如此这般，我突然发觉笼罩在生命头上诱人的光环顿然失去了诱惑，人类及至自然所崇高的生命却原来如此......
　　人类伟大似乎在于征服和改造自然，这征服和改造究竟意味着什么呢？用科学和武力去征服另一种生命，还是直接赤裸裸的扼杀！这个问题似乎不必那么认真地寻找答案。
　　因此，有一位伟人说过一句不那么伟大的话：
　　不能用理性的眼光看待人类。
　　人类自己宽容、袒护自己，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虚荣。同样是为了生存，生命在这里却产生了歧义，人类在某种意义上亵渎了生命！
　　君不见那一个个被想儿子想得发疯想得发狂的父母抛弃的女婴，不是对人类绝好的讽刺吗？不要用“头脑封建”为他们开脱，不要用“延续子嗣”为他们狡辩。
　　人类这时才缓缓伸出手狠狠地掮了自己一耳光！
　　生命的高贵低劣在人类面前才泾渭分明，也不因为如此，生命在人类面前也不那么随便。生命本来是一种符号，一种纯生物基因的符号。是人类给其套上了迷人的光环。人类在人性与兽性的怪圈中打着转，却依旧在其中徜徉。生命是人性和兽性的组合体，没有兽性就没有生命，也不是来源于人类的动物祖先，而是来源于人类特定的社会存在。
　　然而，他似乎忽略了一点。人类特定的社会存在中毕竟也是人为的。所以－－人类充满着兽性！
　　承认这一点，人类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但是，事实却早已承认：
　　君不见，自然在造就人类生命群体的时候，人类自己和自然也就倍加“关注”：战争和天荒！
　　人类又一次给生命以严肃的定义。
二、雌性的悲哀
　　天底下最伟大的爱是母爱，一点不假，唯有爱是真的！
　　人类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值得兴师动众的日子：生日。这生日的纪念，究竟是为自己又长一岁的庆贺，还是对母亲生自己撕心裂肺所遭难的祭奠，没有做过研究，不过，生日和母亲难日却深深地烙在每一个生命上。
　　毋须置疑，母亲是伟大的，人类给予了母亲应有的评价和荣誉。然而，人类却忽视了另外一种更为博大的母爱，一种近乎残忍的母爱：
　　在非洲生长着一种大马哈鱼，母鱼产子，小鱼孵出。想不到它们竟是靠着噬食它们的母爱而长大的，母亲痛地翻滚着，扭动着，瞪大它的眼睛，张开它的嘴和腮，搅得水中一片红，却并不逃去，直至狼藉成骸......
　　这在人类眼中似乎是一种没有人情的行为，然而，它却同人类繁衍着同样一个主题：生命。为了生存，就必须残酷，这种残酷是双向的，不是对同类的残酷，就是自然对生命的残酷。
　　有限的地球和无限的人口势必同时接受这两种残酷的生存的方式。
　　人类必须面对这种残酷，母亲必须面对这种残酷。
　　无节制的生育似乎是对母亲的亵渎，人类把母亲捧得很高很高很伟大很伟大。有时，却干着很不伟大的事。
　　人类应该清醒，母亲应该清醒。
　　湖北一农户，在生得“五朵金花”和“四小龙”九个孩子之后，竟准备再生一个，来个“五虎上将”，来个多子多福，然而等等他的却是贫穷和潦倒，作父亲的有责任，作母亲的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否则－－
　　伟大的母亲只能哺育一代畸形的生命。同样也造就一种畸形的母爱：
　　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三、生命：埋葬的宗教
　　一精壮男子站在齐腰的洪水中，正吃力地将奄奄一息的妻子从水中托起，他的右侧，年迈的父亲也颤巍巍地从水中向他伸出一只手......
　　这是古希腊一幅名画的大意。
　　救谁呢－－
　　救正在走向衰老的父亲还是年轻的妻子？
　　救过去还是未来？
　　精壮男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带走一人！在这一瞬间他将完成一个人类严峻而又理智的课题：
　　生命的选择。
　　这种选择是痛苦的－－无论是你自私还是博大。这种痛苦使人类第一次感到人类终究不感知沉甸甸的分量！
　　然而正当人类面临这种严峻而又必须理智的课题的时候，远离中世纪的现代人却又那么庄重地演出了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大巴山深处的两户人家，均有两个孩子。其一由于是两女孩，正怀第三胎，这女人的娘家哥哥是本村的支书，其结果便可想而知。第二家看到超生第三胎的没事了，竟咽不下这一口气，居然让自己的内人也怀上第三胎，而且对未出世的孩子提早就取了一个博大精深的“英名”。
　　看看！
　　很难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文化意识积淀的反映。这里所要作的只是在生命的大背景下人的研究。
　　毋须讳言，人类对于生命之所以产生如此大的凝聚力，无颖是将生命接受为一种信仰。这是一种普遍的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种信仰。然而正是这种的原始的信仰，却是导致了一种无可奈何的信仰危机：
　　对生命的礼膜拜。
　　人类对生命有一种痴迷，在他们的眼中，生命成了一种炫耀一种力量。可生命报答人类的却只是祖辈喝不尽的苦酒，人类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但常常与事愿违。
　　有点可笑的是。人的种种行为为无不反映出他们对生命的潜意识－－
　　精子和卵子的复合体。
　　四、死亡不是归宿
　　无论什么样的生命，都以死亡而告终。也不论你是显赫的达官贵人还是庸俗的山村野夫，唯有死去是公平的。
　　死亡是一种解脱，是一种逃避。
　　自然界包括整个人类都将视死亡的一种境界，虽然它们怀着不同的向往，在这里却都不期而遇，很难想象是一种什么神奇的力量使它们在这里汇合，而不选择其他方式。
　　有这么一句话：一死遮百丑。因为死了，便可以遗忘可以宽容，便可以既往不咎。大凡名人学士常将死看得更为神圣更为悲壮，这神圣这悲壮之中却多了一种历史的沉重感：盖棺方定论。
　　因此，我们必须庄重地对待死去，正如人的生一样，生和死人人都只有一次。有的人为民族为人民“死而复生”，可歌可泣；有的人为自我为私益“死而复生”，可叹可悲！
　　一位诗人人说得好：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却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于是，死亡在人类面前便只成了一种象征，一种纯粹的生物活动结束的象征。仅此而已。但是死亡所衍变到人类世纪的时候，无形地又多了一种非生物的意义，那就是－－
　　思维死去。
　　人类面对死亡有许多非正确的借口，这是一种虚伪的死去，他们在死亡面前常常表现出一种恐怖，恐怖什么呢？
　　谁也无法真正体验死亡的感受，要说真有的话，那只能是痛苦，死亡个体留给死亡群体的稍纵即逝的痛苦。也难怪陶潜这“挽歌”：向来相送人，各自还其家。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河。三毛并不潇洒的死，只能显示她生命的脆弱，她不能直面人生！
　　人类必须面对死亡，必须珍视死亡，因为你的死亡将给历史留下苦涩的记忆，不要以为一死百了，从而使你生命面对死亡显示那么性懦渺小。
　　五、艾滋病的挑战
　　有人断言：二十一世纪的诺贝尔医学奖将授予攻克爱滋病的科学家。
　　不难看出，这既是事实又是一种诱惑。这种诱惑既是对“诺贝尔”的诱惑，又是对子宫的诱惑。科学家发达的今天，人类竟然面对以原始的动力人为地繁殖一种可怕的病毒而束手无策。以致它向赫赫的人类发出挑战！
　　这是多么可怕的报复。由于人类的不尊重，为了那变态的兽性。于疯狂发泄之中产生了一种令人严肃的病毒甚因：艾滋病。
　　当人们在显微镜下化验这种病毒的时候，不仅为自己能感到脸红，更重要的是要为同类将这高尚而又神圣的伟大的职责庸俗化的纯粹的本能而感到羞耻。脸经也罢，羞耻也罢，可人类这仅有的尊严之上，更加比研究任何其它课题更为卖命更为认真，然而目的不外乎在于使其罪恶合法化扩大化，甚而至于发扬光大。
　　如果说现代人还有些慑于某病毒而谨慎的从事，尽管如此，全球每年死于此病的人却是在有增无减的话，那么待诺贝尔医学奖最终被其攫走，世界将会是什么荒唐样？不可思义。
　　也许，世纪将会倒流，形成一个现代的“原始社会”。
　　也许，这最终不过是一种假设！
　　因此提议所有的病毒研究马上停止，让全人类自己来负责自己，在生命与罪恶面前庄重地选择！
　　让人类自己惩罚自己！
　　人类所自诩的道德，伦理在这里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不可思遏制的原始冲动，正是这种冲动，一方面造就着人自己，一方面却无情地毁灭着人自己，这两种结局的利益制造者只有人类，人类给自己开了个多么大的玩笑。
　　如果诺贝尔真被人夺得，人类是否又将被“心的艾滋病”所困惑呢？那么这种“心的艾滋病”毒又将被谁攻克呢？！
　　六、爱在哭泣
1+1＝1
　　这不是一种新的进位制，也不是一则数学游戏。这是对爱的一种最直观最科学的解释。
　　古希腊关于两性结合的传说早有几分神奇色彩，却无一不透出这样一个主题：唯有爱是伟大的，它将人类有机地组合在一起！
　　然而，当这个古老而又永恒的主题伴随着人类历史演绎到今天这现代文明社会，它又被注入了许多难以名注的新涵义。当人们从《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的悲剧沉醉中醒过来的时候，一种以现代审美意识为背景的悲剧又悄悄降临在他们周围。
　　在中国，女性的择偶有三高：身高，薪高，“牌高”，这三高究竟能说明什么，自不言而喻。但却不难反映出一种畸形女性文化，从传统封建的枷锁中走向开放的社会，在新旧意识的交替中，她们似乎还未寻找到一种可以接受的理论，于是在荒漠中急急地找到一个替身，所谓的“三高论”。
　　然而正当她们以自己的理论来审视社会的时候，社会却跟她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位女社会学家在其报告中毫不讳言地写道：任何一个社会，在其相同背景下，无论其“怎样”总是被迅速地“消化”，而厄运却常常光顾男性，因此，很少有“女光棍”之说，倒是“光棍”成了独身男性的代名词。我们不难体味出个中意味。
　　于是生活于现代社会的女性又推出另外一种难以自圆其说的理论－－独身！这是失意中生活的选择。难于“独身主义”培根有一段绝妙的论断：一个独身女人常常是骄横的，因为她需要显示，她的贞节似乎是自愿保持的。
　　这是一种多么令人尴尬的女性文化，本来女性对于爱有一种天赋，可在这里她们和她们所扮演的角色无疑是一场性别的悲剧。
　　世界因有了爱才这么斑斓。现代人在这里付出了十分沉重的代价，不仅仅只有哭泣，更多的却是遗憾。
　　或许法国作家梅里美的一篇充满离奇和恐怖气氛的小说《伊尔的美神》能给我们一点启示。考古学家佩拉德一家与被发掘的一尊青铜女神雕像之间神奇的交往，最终使佩拉德和其儿子命丧于斯。尽管一百多年过去了，至今没有人解释清楚故事的真正的含义，但有一点或多或少使我们明白点什么，那就是女神雕像座镂刻的一句话：
　　勿以爱情作儿戏－－爱是危险的。
七、蓝天下的蘑菇云
　　如果说地震是自然族与人类灾难的话。那么另一种人类人为的灾难莫过于蘑菇云。
　　一个杀气腾腾的词语！
　　自有人类以来，战争便成了历史的动力。
　　古今中外，纵横历史，每一页无不充满了硝烟味。战争的功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统治者们对此是超乎寻常的青睐。但是有一点不否认。那就是－－
　　历史需要战争。
　　和平只相对于战争而言，仅此一点。我们便不难从中悟出点什么。
　　从新石器到蘑菇云，人类足足走了几千年，终究成功地使“战争”日趋完臻，以至使人类自己也感到恐惧。这一段漫漫的充满着血腥味的战争史，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几多不和谐的篇章。长期以来，人类对于不能约束的自己的辄便以兵戎相见，似乎这已成了征服的一种象征，正是这种以人为代价的征服，却显示了其另外一种功能：
　　政治离不开战争。
　　历史也罢，政治也罢，从此战争便成了人类的特权。然而，有一点却毫无疑问，人类诅咒战争。
　　当历史沉重地跨入二十世纪的今天。拥有原子弹却成了不受外国欺侮的标志。人们谈“弹”色变，试问，堪称世界强国的国家，又有几个没有呢？这是一种十分有趣的逻辑。然而更为有趣的是在海湾战争中，伊拉克使用的武器几乎全都来自第三国，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却成了各国新式武器的试验场。
　　潸然。
　　原子弹的悲哀，人类的悲哀。
九、没有话的理由
　　当人类正为恐龙的莫多奇妙消失而束手无策的时候，大自然却严肃地给人类以致一段的事实：50亿年之后，人类将从地球绝迹！
　　其实，这种论断，自有人类以来，便悄悄降临。据一些科学研究表明，由于快速发展工业的文明致使地球日趋变暖，使得我们这个蓝色地球变得蔚为壮观。自然的惩罚大多是人为造成的，所以自然的惩罚往往丧失人性。殊不知这种恶性循环的那头竟站着人自己。
　　人就这么给自己开着玩笑。
　　有人问一狐仙，最害怕的是什么，狐仙答曰：最怕狐。人家又问，狐是你的同类，为什么又怕起狐来呢？狐仙曰：天下唯一同类可畏也......。凡争产者，必同父子；凡争宠者，必同夫之妻；凡争权者，必同宦之士；凡利争者，必同市兴贾。势近则碍，相碍则相耻耳。
　　此乃真理。
　　凡此种种，人类不是竭立而为之吗？
十、热爱生命
　　生命诚可贵。
　　我想这可贵之处在什么地方呢？难道仅仅是作为一种纯洁生物观存在。悲也！但我们恰恰都显示着这一点。对于生命的大抵感受无非就是这样：生则生兮死则死兮。
　　我们无可奈何。
　　我们并不怎么尊重生命。
　　北京一文化单位干部刘曾哲在经14个月孤独天涯，倍受艰辛困苦同回到北京。他事后如是说：我只想自己掌握一下自己的命运，自己完成自己，随意地将我的肉体和灵魂抛置在这块虽然贫困但朴实的土地上。接受狂风严寒死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感到无比洒脱。尽管如此，他认为自己还有一种遗憾－－对生命还没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受，那种仅仅是一瞬间也应该满足以使人一生无悔的感受。
　　这难道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遗憾吗？
　　难怪他归来之后，曾经轻松地说了一句并不轻松的话：我只是去体验一下生命。
　　我想起漂流长江的那位悲壮的勇士他的战友：想起了浴血南疆的勇士......如果说他们无愧于自己信念的话，那么他们更无愧于他们的生命！只有他们才会将生命在人类的大背景下日益丰满。
　　体验生命？
　　鲁迅在《黄花节杂志》中写道：恋爱成功的时候，一个爱人死掉了，只能给生存的那一个以悲哀。然而革命成功的时候，革命家死掉了，却能每年给生存的大家以热闹，甚而至于欢欣鼓舞。这岂不是对生命体验最妙绝的注解吗？
　　我们那拥有生命，因为我们存在。
　　我们体验生命，所以我们宏大。
　　
　　让生命的火焰燃遍人类所有的肤体！
　　让不懈的搏击去激荡人类所有活力！

　　我们把生命祈祷。

【作者: rysuper2005】【访问统计:】【2005年11月18日 星期五 16:13】【 加入博采】【打印】